第11章
?”
成因笑了一下:“可以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, 他听着那个男生断断续续讲了很多。
挂科,失眠,家里催他转专业,室友让他别矫情,明明熬夜帮大家抢课却没一句谢谢。
还有大一刚进校的时候,他挺喜欢医学的,现在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配。
成因一边听,一边用笔在纸上写关键词,不时发出一点“嗯”,“我在听”的回应。
他没急着给建议:“你是不是觉得,自己怎么做都不对?”
“你觉得他们都不理解你?”
那边安静久了,才闷闷地说:“……你声音挺好听的。”
成因愣了一下,随后笑了:“谢谢。”
“你说,我会不会有病啊?”他说。
“你打电话来,本身就是一件很勇敢的事。”成因慢慢说,“如果实在难受,感觉身体已经不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,你可以去寻求专业的医生的建议。”
窗外雨点还在浠沥沥的敲打在玻璃上。
最后对方说了一句:“谢谢啊,我突然没那么想死了。”
然后就挂了。
成因怔了一下。
“没那么想死了”这几个字,在成因脑子里反复回放。
他也知道,自己刚刚那几十分钟的陪伴,可能只是漫长夜晚里的一小截,但这一小截,也许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。
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伸手关掉录音,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。
第二个电话来的时候,已经快十点半了。
电话那头是个女生,语速很快。
她讲了一个大段吵架史,夹杂着“他怎么能这样”“我付出那么多”的控诉,还有想哭又不肯哭的憋屈。
成因换了个姿势坐,耐心听完以后,低声问她:“你现在在寝室吗?”
“嗯。”那边吸了下鼻子。
“室友在吗?”
“在啊,她们睡了,我不敢大声哭。”
成因想了想:“那你要不要试试打着伞出去走一圈?”
“现在?”她有点错愕。
“嗯,楼道,操场,校园里都行,只要你觉得安全。”成因说,“你刚才说,闷得慌,想透透气,有时候吹吹风会好一些。”
几秒钟过去,对方没说话,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过了一会儿,她的声音再响起:“我在楼道了。”
聊天继续。
从“他到底对不对得起我”,聊到“我是不是总是亲密关系里用力过猛”;
从“我很怕失去他”,